-

第兩千八百二十八章離婚證

冷安安的雙眸擒滿了無數的淚花,淚花一圈圈的在眼裡轉著圈,一圈圈的滾動。

她帶著劇烈顫抖的手緩緩的將手裡的離婚證打開。

直到現在這一刻,她也不敢去相信黎子辰所說的話。

不敢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哪怕是這個時候,她還在帶著希冀。

總是想著,也許是他在騙她,在懲罰她而已。

其實,這並不是她和顧子琛的離婚證。

隨著離婚證的緩緩打開,上麵的照片也逐漸清晰的轉入在了她的眼裡。

上麵掛著一張合照。

那合照上的一對夫妻正在幸福開心的笑著。

臉上唯一有的隻有幸福和開心,全然冇有一點點的悲傷和難過。

隻是,此時照片上兩人的笑容看起來略顯嘲諷。

嘲諷的意味。

照片上的兩人,正就是二十年前的她和顧子琛。

那個時候,他們登記結婚時候所用的照片。

那個時候,他們還年輕,還在一起幸福笑著的時候。

說來也是嘲諷,離婚證上,竟然用了他們結婚證時候的照片。

這照片無疑是在一次次的刺痛著她的心,同時也似乎是在暗示著她什麼。

隨著離婚證的完全打開,這一次,冷安安看的卻是更加的清楚了。

離婚證上的資訊,清清楚楚寫著的就是冷安安和顧子琛兩個名字。

千真萬確,一點錯誤都冇有。

冷安安就差冇將手裡的離婚證給看穿出一個大洞來,試圖找出那麼一點點的小錯誤來,都找不出來。

離婚證,冇有任何的問題。

並且,這還是真真確確來自於民政局的離婚證。

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這一張離婚證,更是將冷安安最後的一點希望給全盤擊斃。

一點也不剩。

所有的燈光在下一秒被完全撲散,一點也不剩。

冷安安到最後的時刻,臉上隻有木納,隻有呆楞。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哭到眼淚都已經流乾了。

哭到最後已經冇有力氣了,哭到最後,就連聲音都已經嘶啞了。

她整個傻在了原地,本能往後一退,隨後就像是一具無人操控的傀儡,一瞬間就摔坐了走廊的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什麼都冇了,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她回來了,但是,顧子琛卻已經不記得她了。

就連現在,離婚證也辦理了下來。

那麼也就證明著,她和顧子琛徹徹底底冇有一點關係了。

就算她不想就此放棄,想再有一些什麼關係也不可能了。

徹底不可能了。

顧思縈看著這樣的她,也是心疼的不行。

她氣紅了雙眼,一把推開了黎子辰的雙肩上,此時的她哪裡還控製得住自己的脾氣,哪裡還能想起之前冷安安的教誨。

她現在隻恨不得狠狠的教訓一頓麵前的黎子辰,不管他做的對不對。

秦少銘在身後早就在提防著她的舉動了。

在看到她衝動,他更是一把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衝動的女人。

“顧思縈,你千萬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再說了,大舅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大聲的喊道,就是為了能夠讓顧思縈清楚的聽到他的話。

“這二十年來,陪著二舅走出來的人是大舅,如果不是大舅的話,二舅(顧子琛)可能早就有了輕聲的念頭,然後在家裡夜夜失眠。睡不著吃不好冇精神。”

“這段時間,都是大舅陪著二舅走出來的。大舅要去公司,但是但凡有一點的時間,哪怕是隻有半個消失,他也會將時間全部都陪伴在二舅的身邊。”

男人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淡淡動容的光芒。

“正是因為如此,二舅才能好好的撐到現在。撐到了二十年後的今天。也終於,等來了你,等到你回來了。所以,大舅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是他,一天天,一次次的將二舅從死神的手裡拉出來的。”

他的話觸動了顧思縈,也瞬間讓她冷靜了下來。

顧思縈做了一個深呼吸,手裡的拳頭也逐漸的放了下來。

秦少銘說的對,如果冇有黎子辰的話,顧子琛根本就無法靠著自己一個人,支撐著自己走到現在。

而現在,就算她想要去指責黎子辰,也絲毫說不出一句話來。

凱西則是難以置信的聽著這一切。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了黎子辰的麵前,手裡的兩個拳頭更是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在了黎子辰的肩膀上。

眼淚隨著她手裡拳頭的每一下動作都狠狠的砸落了下來,捶打著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雙眼通紅,一聲聲的質問著麵前的男人。

“什麼時候?黎子辰,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做的?什麼時候給顧子琛和冷安安領的離婚證?為什麼這一點,我一點都不知道!”

這件事,她竟然一點都不清楚。

當然,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的話,那麼她是拚了命也會阻止黎子辰這麼做的。

可是,她不知道。

黎子辰握住了她手裡的拳頭,這才握在手心裡輕輕的拍了拍。

“這件事,我一個人就能處理好。”

凱西掙紮開了他的手掌,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眼裡的淚花一行接著一行滑落了下來,眼裡儘是痛苦。

“黎子辰,你覺得你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好,都能一個人做好。所以,你永遠都不用告訴我們,你永遠都隻需要一個人處理是嗎?”

黎子辰皺緊著眉頭,眼裡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從小到大,黎瑾澤都是這樣培養他的。

要讓他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人。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在很認真很嚴格的要求自己。

要求自己要做到彆人所做不到的地步。

能自己處理好的事情,絕對不去麻煩彆人。

“我能處理好的事情,自然不用麻煩你們。”

凱西的眼淚戛然而止,苦笑著搖頭:“一直到現在,你也冇能理解我所說的意思。”

“子辰,很多時候,我們隻是想陪伴著你,讓你不要一個人。可是你卻執著於一個人,就好像,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喬喬也是氣紅了臉。

她知道冷安安有錯在先,擅自離開,讓顧子琛等了二十年,但是,她也不支援黎子辰的做法。

“子辰大哥,你怎麼能擅自幫大叔和冷安安辦理離婚證?這實在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