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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八百二十五章你們都知道他會忘記我,對嗎?

冷安安不願意相信這就是她的結果。

她站在顧子琛的麵前,抓著顧子琛的手撫在自己的臉上。

一遍遍的用手語問道:‘顧子琛,你再好好仔細的看看我,你用手摸摸,你不可能忘了我的。’

‘你說過,我非常重要,你說過,哪怕是要找一輩子,用儘一生的時間,你也一定會好好的尋找我,愛著我,你現在怎麼可能忘了?’

顧子琛聽到這些話,全然不為所動。

他也試過。

試過在記憶裡尋找這些話的痕跡,尋找冷安安的身影和她的臉。

但是無一例外,他想不起來。

所有的記憶裡,也全然冇有她的模樣,也冇有她出現過的痕跡。

甚至冇有她說過剛剛的那些話。

顧子琛冷漠的將手給收了回來,抽出之後不禁拿紙巾擦了擦。

他不喜歡陌生人碰他。

“不好意思,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而且,你說的那些話,我也冇有任何的印象。”

“所以,請你不要再做一些讓我覺得困擾的事情了。”

他的聲音冰冷,彷彿是絲毫不留情麵。

過了很久,冷安安才逐漸緩過神來。

不,這絕對不可能。

她再一次試著往前衝去,卻被黎子辰給攔截下來了。

“夠了,冷安安,你們之間不會再有以後了。放棄吧,而且現在顧子琛已經不記得你了。”

“這是一件好事,所以,以後你們就不要再互相打擾了。”

他似乎是在告誡著冷安安,讓她放棄。

可是,冷安安似乎並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了。

她不斷的搖頭,打著手語:‘這其中一定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之前都還好好的,之前顧子琛都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會突然忘記了我?’

‘還有,他的手臂上有被打過針的針孔。到底,到底是誰做的?一定和那個針孔有關係。’

她十分堅信。

失憶不應該似乎這樣失憶的。

失憶應該忘記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情。

可是顧子琛卻不是這樣的,他是忘記了人,也忘記了事情。

但是,他所忘記的人隻有冷安安一個人,哪怕是忘記的事情,也隻有關於冷安安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受到影響。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哪裡有問題。

黎子辰看著不甘心於此的冷安安,這才淡淡的開口,將真相全盤托出。

“冇錯,你猜的不錯,顧子琛的突然失憶,的確和那個針孔有關係。”

一聽到這裡,冷安安彷彿瞬間看到了希望。

她緊緊的拉住了他的衣袖,似乎是在求著他的幫助。

‘大哥,你能這樣說,那就說明你一定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的對嗎?告訴我。’

‘還有,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你一定能讓顧子琛再次恢複記憶的對嗎?能讓他想起我來對嗎?’

黎子辰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抬起了滿是冷意的眸子,看向了麵前的女人。

“我冇有辦法,而且,如果我真的有辦法的話,我也不會那麼做。”

冷安安一頓,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幫幫我,算我,算我求你了。’

他無視了她的祈求,也無視了她的求助。

“因為這件事就是我做的,是我,研發了一款名為忘憂的藥水。這種藥水的治癒性非常的強。忘憂可以讓人忘記帶給他痛苦的記憶,多用於抑鬱症和那些活不下去的人。”

“而我,將忘憂用在了顧子琛的身上。你在他手臂上看到的針孔,也就是我給他所注射忘憂留下來的傷口”

冷安安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事實竟然是這樣的。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做出這一切,造成這一切的人,竟然是黎子辰。

是一個她怎麼都想象不到的人。

她的手高高抬起,就像是失去了控製一樣,狠狠的落下。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瞬間在黎子辰的臉上響起,留下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響。

冷安安的手落在一旁,還在不斷的顫抖。

她的雙眼通紅,裡麵還夾雜著一顆顆滾動墜下的淚珠。

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著讓人覺得格外的心疼。

她的肩膀都在抖動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黎子辰並未去計較這狠戾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力道用的可不小。

一巴掌下來,他的嘴角都殘掛著不少的鮮血。

鮮血殘留在嘴角,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冷冷的用手背擦抹掉了嘴角的鮮血,“對於你來說二十年是什麼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所看到的顧子琛的二十年裡,有的隻有無儘的痛苦和折磨。”

“他一個那樣優秀,那樣堅定自信的男人,卻在你一個女人的身上,流下了一次又一次的眼淚。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頹廢,一次又一次的買醉。”

“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

黎子辰直視著冷安安,這才繼續補充的說道:“我知道,我的做法不正確。”

“我也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你已經回來了,但是,我不後悔我現在所做的一切。”

他給顧子琛注射忘憂的時候,並不知道冷安安已經回來了。

當時顧子琛說的話,冇有一個人相信。

若是他知道的話,他也許會慎重的考慮。

考慮一下還要不要繼續給顧子琛注射忘憂。

可是,冇有如果。

時間也倒回不了。

冷安安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她的確是錯了。

她很自私。

離開的二十年裡,她雖然也思念,也痛苦,但是,她的身邊最起碼有著一個孩子。

有著顧思縈,那是她和顧子琛的孩子。

所以,有顧思縈在,她的思念也會少許多。

就彷彿有一份寄托。

可是顧子琛的身邊冇有。

冇有任何的寄托。

唯獨隻有的是痛苦。

二十年的痛苦。

冷安安看向了周圍病房裡的所有人,顧蔓蔓,黎瑾澤,包括凱西和黎寶兒。

她顫抖著打著手語,眼淚一顆顆的滾下。

讓人不敢去對視。

手語:‘所以說,你們大家都知道對嗎?都知道顧子琛被注射了忘憂,知道了他醒來之後,一定會忘記我’-